”
這句話砸下來，我后槽牙一下咬緊了。
許念沒來。
她今天在單位開會，特意讓我先過來談。出門前她把林禾的報名表塞進我包里，說如果今天能把房本拿回來，晚上她請我和孩子去吃火鍋。
那張報名表還在我包里。
折角都沒撫平。
“自己再買一套？”我笑了下，嗓子發啞，“爸，這房首付誰出的，房貸這些年誰在補，物業費水電費誰在交，你忘了？”
大哥終于抬了下頭：“老二，你這話說得就見外了。給家里出點錢怎么了？爸媽把我們養大，不該嗎？”
“該。”我轉過去看他，“那你這十年出了多少？”
他臉上一僵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我沒給他緩沖的機會。
“林遠上大學那年，你說生意周轉不開，我替你墊了兩萬學費。前年你廠子賠了，爸住院，手術費八萬六，是我交的。去年媽腿摔了，陪護阿姨的錢，也是從我給的養老卡里刷的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說，給家里出點錢怎么了？”
大嫂臉色先變了：“建成再難，那也是一家人。你計較這么清楚，有意思嗎？”
“有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既然今天開始分東西，那就別裝糊涂。”
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酒杯都震響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干什么。”我站起來，把椅子往后一推，“我只想問明白，這房是不是鐵了心給林遠？”
林遠手心全是汗，鑰匙卻攥得更緊了。
他今年二十八，結婚三年，孩子五歲。前些年跟著朋友做汽修，掙一點花一點，去年想給兒子轉到城里讀書，開始頻繁往我爸跟前跑。今天嘴上客氣，眼神里那股志在必得卻明晃晃的。
“二叔，你也別怪我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爺爺說得對，咱家總得有個人把這房子用起來。”
“用起來？”我走過去，盯著他，“你兒子要讀書，我女兒就不用讀了？”
他抿了抿唇，沒敢接。
我爸卻接了。
“你別拿孩子壓我。”他聲音更硬，“你女兒再等一年，或者去民辦，辦法多的是。林遠那邊戶口、工作都折騰不起，只有這一條路。”
“所以就拿我的路去給他鋪？”
“什么叫你的路？”
我爸站起來，個子比我矮了半頭，氣勢卻一點沒退，“林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