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開直播裁員那天，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。
總裁的白月光親手把離職協議推到我面前，彈幕都在刷：正宮回來了，替身該滾了。
我正想把工牌拍桌上，遲到十分鐘的秦渡卻奪走話筒，第一句就是：「名單改一下，先念我的。」
1 直播審判白月光歸
直播鏡頭懟到我臉上的時候，我剛把口紅抿勻。
化妝師小姑娘手還在抖，粉撲差點戳進我鼻孔里。她連聲道歉，我說沒事，反正今天也不是來相親的，臉上糊成墻也沒人心疼。
前排坐著各部門負責人，后排架了三臺機位，正對著棲禾美妝的logo墻。屏幕上飄著實時彈幕，刷得飛快。
「就是她吧，**視頻里那個女高管。」
「聽說靠睡上位，出事了先拿她祭天。」
「顧妤都回來了，她還不滾？」
我看著那句「她還不滾」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三年前我進棲禾的時候，直播事業部只有四個人，兩張折疊桌，一臺風扇轉起來嘎吱嘎吱響。那時候誰都不肯接這個爛攤子，只有我帶著幾個小姑娘蹲在倉庫里邊貼快遞單邊改腳本，一場一場把銷量做起來。
現在好了，部門壯大了，設備升級了，風扇換成中央空調了，輪到我坐在這里等人宣判。
梁雯拿著名單上臺，假睫毛撲閃撲閃的，聲音溫柔得像主持婚禮。
「感謝各位媒體朋友和直播間的觀眾，今天這場公開說明會，一是回應最近的產品風波，二是同步公司內部的人事調整。」
她頓了頓，看向我。
「第一位，直播事業部總監，程見夏。」
周圍一點都不意外。
甚至有人松了口氣。像終于等到了靴子落地。
我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一聲刺響。很難聽，跟我現在的心情一個德性。
顧妤就坐在我斜前方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襯衫，頭發挽得很低，耳朵上只有一顆珍珠。她一回來，整個公司都在傳，說棲禾真正的老板娘回來了。傳得最離譜的時候，連她和秦渡大學時一起做實驗的舊照片都被翻出來了，說他們是人人看好的天生一對。
顧妤站起身，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鏡頭立刻切近。
****，離職協議。
彈幕一下炸了。
「正宮手撕**現場？」
「